夜半十分,月亮早爬上了枝头,却不是特别的明亮,天空中更是没有了一向喜欢出来游玩的星星们,一片黑暗,就如这府中的气氛,一样低沉。
前厅里丰浅初的棺材旁坐满了和尚,哪怕是离得很远的小屋中都能听到和尚们超度亡魂的声音,何况是本就在不远处丰浅初与念心的主卧房。
一声声木鱼敲击的声音,一段段空灵的经文,在夜间更是让人鸡皮倒立头皮发麻,哪怕不是如此,至少也是心烦意乱。
可这些在念心听来,却是一种愉快的享受,她躺在玄治的怀里,平静的像只懒猫,心情明显不错。
“怎么了?你喜欢听和尚念经。”玄治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不是,只是觉得有一种特殊的解脱。治,你别瞎想,不许跑去做和尚。”
“我要真做了和尚,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杀光所有寺庙里的所有人,让你不得不还俗。”
“好。”他心里很明白,她对他还不是爱,他是她唯一的温暖,最后的依赖。这样日日夜夜只是这样陪着她,哪怕心有不甘,他也甘之如饴。
此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打断了房间里的和谐,一个文雅的男子声音传了进来?,“念心,你睡了吗?我是丰浅午,方便进来和你聊聊吗?”
玄治的拳头立马捏了起来,很是用力,那受伤刚结好的疤差点再次出血。念心连忙掰开他的手,放在她白皙的小手里,心疼的摸着,小声地说道。
“治,我没事了,不要担心,你先躲起来。”
“好。”玄治永远是这样无条件的依她,哪怕他自己再怎么不快。
“好的,等我披件衣服就来”
念心对着门口说完,确定玄治躲好后,才去开的门。门内的她又恢复成了那个绝色清纯中带着妖娆,总是有着魅惑笑容的女子。
丰浅午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她,也许在世人眼中,这样的她够美够魅够吸引人。可他就是觉得太虚假,太做作,就像生意场中的人一样,总是带着虚假的面具。
“念心,你可以不用笑的。”
“二弟,不喜欢我的笑容?”
“不喜欢,太假了,整天带着面具,你不累吗?”
边说丰浅午边走进了房间,在椅子上坐下,房间的门他只是带上,故意没有锁,怕她不安。他也不怕有人会来打扰他们,因为他都安排好了一切,才来找的她。
念心也直接坐到了椅子上,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剩下的只剩那冰冰冷冷的真实。
“二弟,你是第一个说,不喜欢看我笑的人。”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念心,冷心冷情。”
两人都是聪明人,说话也就不再拐弯抹角。念心是直接问道,语气里也是同样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你想知道什么?”
“念心,我不知道你曾经遭遇过什么?只是希望你放过我的家人,大哥已经不在了,也请你放过你自己。”
“二弟,你今晚来这,就是为了说这个?”
“今天三弟糊涂了,我替他向你道歉,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再发生。”
“今天的事,我已经不记得了。”
“念心,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连我都不能说吗?”
“二弟,你越矩了。”
“念心,我???”
“丰浅午,这才是真实的我,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何必继续自讨没趣。”
“好,念心,我只求你不要杀人。”
丰浅午闭了闭眼睛,他真的很矛盾,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真实的她。真实的她让他心颤,让他心慌,却是他自己要求的真实。这些日子以来的种种都太过巧合,让他不得不去怀疑,可他却只能希望一切是他自己多想,希望她不要继续下去。
“放心,我不会动手的。”
明明知道眼前女子的这句话不可信,可是丰浅午早已身陷她的陷阱中不可自拔,那颗被偷走的心再也拿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