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面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屋外又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乐赋以为又是左丘川柏,便没去开门,直到敲门声十分频繁,萝萝在外面喊道:“小赋,你还未起么?”
她这才起身跑过去开了门:“萝萝。”
“怎么才开门?”萝萝看着乐赋微微泛红的脸,“怎么脸红了?”
“太热了,闷的。”乐赋短暂的答完便又回到铜镜前将长发梳好扎起。
萝萝一脸不相信的走到她旁边,看着铜镜中的乐赋道:“小赋姑娘是遇到什么人了吧?”
“瞎说。”乐赋低下了头,眼光看着自己的手指。
她确实心虚了,这几日频繁的心跳令她有时焦躁不安,这算什么,喜欢?不可能,他们才认识多久,不过是她不善于与人交流罢了。
一定是这样。
“好吧,其实小赋,我觉得那二皇子人挺好的,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和你确实相配啊。”萝萝道,说的确实没错,只是这时的萝萝并未想到乐赋是个亡国帝姬,就算是心仪乌圆国的左丘川柏也是有其心无其力啊。
毕竟如今乌圆国与靈邑国交好,若是左丘川柏知晓了她正是鄙亦一直在追杀的帝姬,该会怎么做?
乐赋不再说话,脸上的红晕早已退了下去,凝望着铜镜,淡淡的道:“萝萝,我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我是怎样才来的这里你也是知道的。”
说完这句话的乐赋顿时感觉心口有如大石压住,她轻皱了皱眉,欲语无言。
萝萝轻声叹了一口气:“小赋,你来了一夕屋之后也并未时时刻刻将报仇放在嘴边,一样是有说有笑,可我知道,你同我一样,和皎若大人也一样,都将这些藏在了心底深处。”
乐赋的眼底悄悄爬上了阴霾,多日藏在心底的沉重又逐渐破土而出。
仰殊,父王母后,哥哥姐姐……
她眼底氤氲着水汽,仿佛就在下一刻,泪水便会翻涌而出。
“萝萝……”再次开口已是哽咽着。
萝萝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部,没有再说话:“明日,我们就会去乌圆国。”
“嗯。”
“很快,一切都会好的。”
“萝萝,你知道吗,我这些天有时还会梦见他们……”乐赋抬起头看着萝萝。
不过在梦里,他们不像之前那样了,他们现在会摸摸她的头,对她温柔的笑着,一点也不让她觉得害怕。
她不再接着说下去,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的哭出来。
离开一夕屋之后,会是什么?
是冰天雪地,白雪皑皑还是如一夕屋一般春意盎然,鸟语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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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邑国内的姜国师此时已备好了马车正要向宫内赶去。
这天气依旧是十分的清冷,国师大人裹了裹身上的袍子,径直走向了马车。
欲上马车之时,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史贞镶。
“我不是让你去深海附近的几个小国吗?”姜国师微微皱了眉头,狭长是眸子露出了一股疑惑。
史贞镶怎么回来的那么快?
黑衣执剑的男人略微愣了一下,随即道:“我去了,然后又回来了。”
“可碰到什么奇怪的事吗?”姜国师又问,对于史贞镶这种奇奇怪怪的性格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百年前是这样,如今亦是如此。
史贞镶道:“倒无什么奇怪的事,只是乌圆国的王最近派了二皇子去接医师大人回来。”
姜国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好。”
医师大人,想必是上官皎若吧。不过往年都是派的使者,今年倒是派了二皇子。
二皇子……二皇子是左丘川柏,哦……那小子其实还可以,性格倒是挺好。姜国师坐在马车上,指尖轻轻敲打着窗台,冥想着。
过几日是鄙亦的登基大典,便借着这次把那上官皎若邀请过来,最好二皇子也能一并来。
国师大人此时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邀请乌圆国的人来参加鄙亦的登基大典无非就是给他们压上一块石头。
乌圆国那老头虽然表面上一直对鄙亦言听计从的,看似十分交好,可实际上,心里的小九九可多了。
还有玄素国,虽然最近没什么动静,看似乖巧,可不行,心中藏匿的太深,往后必将是隐患。
正这样想着,国师大人已经到了鄙亦的往生殿。
“啾啾啾……”一阵鸟叫从大殿内传来,姜国师皱了皱眉,径直走了进去。他一眼便瞧见大殿内正在飞来飞去的白鸟,挑一下眉,倒是觉得这鸟儿新奇。
靈邑国这么冷的天居然还会有鸟飞来,还是一只白色的鸟?
“国师大人来了?”鄙亦从屏风后走出来,那鸟儿看见他之后便飞了过去,停在他的肩头,“你看本王的这只白鸟怎么样?”
说着,脸上还似乎带着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