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小子。
“我想听你内心的想法。”上官皎若道。
柔柔弱弱且清冷的声音在此刻空荡静谧的林子里响起,少年只觉得浑身发冷,她似乎有些生气了。
“医师大人莫生气,川柏只是一时觉得您是父王所信任的人,自然能够成为川柏所信任的人,不过川柏与您才相识几日,若要完全信任,恐怕还需要不少时日。”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是所有人都说她真的值得信任,他左丘川柏也需要与其相处些时日才能做出自己的判断。
上官皎若似乎很是满意这个回答,浅浅的一笑:“如此甚好——二皇子,在你还未完全信任我之前,我不会强迫你回答我刚刚到问题,当然,如果你愿意说也是可以的。”
这种站在对方角度的话语令少年有些感动,不过,此时他还是不会告诉上官皎若有关于那个“灵术”的事情。
不过,看上官皎若这样,似乎是愿意听他说些什么了。
此时天空中的那轮夕阳也逐渐落下,映照的这片林子发出淡红色柔和的光芒。那些被光照在地上的残影凌乱而又美丽,如同毛笔染墨提笔绘在大地上的一般。
“多谢医师大人,如今川柏还有一些事情想要问您。”左丘川柏看了看这天色,又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上官皎若移步到一旁的石凳上,刚好夕阳的余晖洒在了这里。
温暖。上官皎若心中冒出了这两个字。
“你问吧。”
“医师大人是否愿意同川柏一起回乌圆国?”少年立在石凳旁,望着上官皎若,她看起来很是虚弱,唯有脸上被夕阳的余晖映照,看着倒是红润了许多。
上官皎若微微闭眸,像是在思考,不久又张开唇道:“二皇子觉得我会回去吗?”
“您一定会的。”
“为何?”
“因为往年来的那些使者都能够把您接回去,虽然您每次都不愿意回去,但消磨了几日,还是上了马车。”左丘川柏道。
是的,往年那些使者每每都是一月去三月回,中间那么长的时间都是在一夕屋内等待着上官皎若,劝说,讨好,什么法子都能用的上。还好最后上官皎若都会同他们一并回去。
“那二皇子既然知晓,为何又这么急着来催我呢?”你当她不知晓,上官皎若心中可明白着呢。
往年来的都是使者,这次,派来的竟是个皇子,且不说是皇子,怎么不派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呢,偏偏是个老二。想也不用想,那乌圆国的老头子无非就是想凭着这件事让这个二皇子在宫内立下好的名声。
除了这个,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左丘川柏不出声了,心中也知道,上官皎若肯定是心知肚明了。
“罢了,你随便挑个日子吧,我同你一并回去,只是这一次,我得把我那两个小姑娘一起带着。”上官皎若起身,轻声谈了口气。她这次也没有想要耗多长时间——还要进宫帮那丫头找聚灵草呢。
想到小帝姬,上官皎若蹙眉,定是她告诉的左丘川柏她在这的,不过好在没出什么事。
“自然。”听见两位小姑娘也会一起去,左丘川柏便想到了乐赋,心中的喜悦又溢了出来。
上官皎若望着左丘川柏,心中想着:这二皇子也是仪表堂堂,若是小赋和他关系够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打听到聚灵草的下落。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她问少年。
少年脸上被夕阳映的泛红,低头想了一会:“那位叫小赋的姑娘……她……”
上官皎若不禁觉得好笑,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打断了少年的话:“既然没什么要紧的事我便走了,你一会跟着它走就行。”
说罢,她随手拾起一片枯叶,指尖轻轻一点,那枯叶便燃起了明亮的光。上官皎若将指尖一松,那叶子便飘在了半空中,向着一处慢悠悠的飘去。
“走吧。”上官皎若对少年说着,自己的身影便渐渐淡去。
待少年回过神来,这林子内便只剩下来他与一片会动的叶子。
.
这会,香风院内已经点起了蜡烛,整座院子都明亮明亮的,少女提起裙来向二楼的露天楼台奔去,望向少年的青竹院,却见里面无一丝的光亮,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乐赋望着空无一人的楼台喃喃自语,半晌又慌忙跑下了楼。
她执起一盏蜡烛便向门外奔去,方向正是月华林。
月儿已经慢慢爬上了天空,柔和的光与光洒落。
洒在少女的发上,肩头,手上,烛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