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这名秦人的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朝着城头外看去。一看之下,顿时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目之所及,地面上出现了五个巨大的深坑,四周已经没有了戎狄军卒,到处都是断肢残骸。这五个深坑之外,侥幸逃脱的戎狄军卒也是一脸的狼狈,战马不断悲鸣,军卒则躺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戎狄部族的军队不再攻城,纷纷朝着后面退去,毕竟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一场灾难。
魏辰放弃了躺在地上悲鸣不止的战马,看着原本气势雄壮的戎狄军卒,便的如此的士气低落,心中充满了深深的失落感与挫败感。
吩咐几名依旧正常的戎狄军卒收拢残兵,魏辰脸色站在一处山坡上,看着这五个大坑,以及依旧矗立在大地上的豖原城,脸色复杂。
戎狄军卒败了,自己的一切努力,一切的心血都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中毁于一旦。看着那些依旧惊恐不止的戎狄军卒,魏辰心里明白,再继续战争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很快,魏辰便得知了这次伤亡的情况,心中有苦笑,纵然还剩下不到两万的戎狄军卒,但是他们还能提起勇气去攻打豖原城吗?魏辰心理没底,也不敢拿最后的两万人去换心中一个确切的答案。
现在唯一的退路就只剩下退兵,用很长一段时间,去消除戎狄军卒心中的阴影,否则,他们永远攻不下豖原城。
但退兵之后,这些戎狄军卒将何去何从?魏辰不知道,也没有想过之后的退路。
随后撤兵的号角响起,戎狄军卒各个垂头丧气的朝着大营的方向走去,没有人骑马,因为所有的战马都躺在地上,浑身颤抖,口吐白沫,显然已经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那些戎狄军卒只能流着泪,将弯刀砍向了自己最心爱的战马。他们是马上的民族,没有了战马,他们将一无是处,但他们必须这样去做,为了送自己伙伴最后一程。
战马的嘶鸣声似乎依然回荡在这些戎狄军卒的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戎狄军卒终于是撤兵了。
站在豖原城城头上的秦人看着戎狄军卒的退去,没有人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个躺在一名秦人怀中的孩子。
秦川,他还是个孩子,今年才刚刚六岁。
为了豖原城的秦人,他已经做了太多,看着他那脸上面无血色的表情,所有的秦人都纷纷低下了头,有的甚至悄悄流下了眼泪。
吴尚拄着长剑,亦步亦趋的走上了城头,来到秦川身边,看着秦川的表情,心中充满了自责与愧疚。
他没有保护好这个仅有六岁的孩子,但却让这个孩子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之前的一幕幕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他甚至还记得秦川一本正经跟自己开玩笑的样子。
“我的剑名流水,确实没有萝卜与红薯好听。”
“我还没有教你练剑。”
“你还没有跟我闯荡江湖。”
“秦川,你不能死,你不能死啊。”
吴尚一边说,眼中却是不由自主的留下了眼泪。围在周边的秦人也是忍不住低声的开始抽泣。几乎所有人都明白,秦川,这位只有六岁的秦国公子,用自己的命保住了豖原城,保住了他们的命。
“吴尚大哥,你...你...怎么...哭了。”一道微弱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吴尚顿时看向了秦川,只见原本毫无气息的秦川半睁着眼睛,似乎是想要微笑,但却扯动了脸上的伤痕,一丝丝黑色的鲜血顿时从脸上流了下来。
“秦川小子,你没事?”吴尚飞快的走到秦川面前,惊喜的看着秦川。
“戎狄...退...退兵了没有?”秦川眼神黯淡,声音虚弱的看着吴尚问道。
“退了,退了,豖原城保住了。”吴尚大声的说着,言语中带着一丝的悲痛。
“可是你...”吴尚欲言又止的说着。
秦川努力的想要摇摇头,却是发现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强忍着一股股眩晕的感觉,对着吴尚说道:“我...我没事...就..就想..睡觉。”声音却是越来越小,若不是吴尚听力非凡,定然不会听到秦川说的话。
“不要睡,不要睡,我去给你找最好的大夫,肯定将你救过来,相信我。”吴尚焦急的说着。
“不..不用...了。”秦川用尽所有的力气说完这句话,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吴尚抱起秦川,顾不上身上的伤口,快步朝着成下飞奔而去,口中还大声的吼道:“有没有大夫,谁是大夫,赶紧过来。”
豖原城外,又是传来一阵阵的战马奔腾的声音,所有的秦人心中大惊,转身朝着城外看去,就看到数面秦字大旗迎风招展。
秦国的援军终于是到了,但似乎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