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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恒起身,冷着一张脸扫视周围的小厮冷声说道:“尔等今日所听到的话,切勿传出半分,小心闪了舌头。”说完就离开了。
在方父走后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俊俏小生从月亮门后离开——
······
别院,烛龙挥了下短小的爪子收了镜子,冷着一张脸望向当康:“方乐英都听到了,你猜猜方乐英会怎么做。”
“不知。”当康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盘残棋,坐在一旁摆弄着,听到烛龙的问话后随口应着。
“如果——他知道这件事还想还想着走捷径求长生,我能不能先去杀了他!”烛龙瞪着眼他周围的一小片空间肉眼可见的扭曲着。
“不能。”当康随手一点,那片扭曲的空间就恢复了平静。
······
蜀平遥在方乐英房间里等他好久了,直到中午的时候方乐英才从外面回来,他脸上的神色复杂。
“听到了?”蜀平遥吊着一张脸说着,他真的很难给这样的一个人好脸色。
方乐英连声否认,眼神躲闪。
“我知道,你听到了!”蜀平遥的话里带着一丝笃定,眼睛里的光芒冷的骇人,他想,“如果这人,说出的话有一个字透露着想要用他父亲的命换长生,事了之后一定取他狗命。”
方乐英的身体抖得像筛子一样,强忍着心中的惧意说道:“没有。”
“好吧!”蜀平遥答得十分敷衍,“我帮你取当康血肉,但是——你需要骗那个姑娘召唤当康。”
“好!”
三天后,方乐英再次走进梦跃居,但是却不是来找梦姑的。他撩起袍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向梦跃居二楼最后一个屋子,嬷嬷在哪里等他。
平日里嬷嬷总是在梦跃居一楼徘徊,一是好帮花楼里妮子处理难缠的客人,二是遇见初次来的金主,可以上前去介绍一下梦跃居。
此时平日里处事圆滑,见人笑脸相迎的嬷嬷第一次冷着脸坐在二楼的雅间里等客人。这样嬷嬷,花楼里的姑娘们还是第一次见,故而好奇的丫头们将而后最末的雅间围了个水泄不通。
方乐英走雅间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他偷偷看了几眼好看的姑娘,才出声喊道:“姑娘们让让,让本公子进去。”
莺莺燕燕散出一条道,让方乐英可以走进去,他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着周围的姑娘。花楼的女子对于男子的眼神是最敏感的,胆小的姑娘颔首,胆大的姑娘回了一个媚眼,嬷嬷冷冷的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方乐英进屋,看着嬷嬷一脸真诚的说着:“嬷嬷,我来有两件事相求。”
“不必详说,之前的拜帖上面写的已经十分明了。”嬷嬷说道这儿脸上才蒙上了浅浅的笑意,“你说要帮梦姑赎身,还要许以十里红妆从这花楼将梦姑娶走。不知方家主做何感想?梦姑在安阳城是个出名的——”嬷嬷顿了顿眉头高高皱起,好像是在想用什么合适的词说梦姑的身份,“清倌儿,交好的富家公子更是不胜枚数——公子三思。”
十里红妆把门外的莺莺燕燕砸了一个跟头,嬷嬷斜了一眼她们说道:“都去忙活吧!”
等门外的姑娘散了,方乐英才继续说道;“我已经禀报过家父了,家父向来宠我,虽然有些不愿,但在我百般相求后仍是答应了。我一定要娶她。梦姑跟别的姑娘是不一样的,她是我这一辈子遇见最好的姑娘。交好的公子哥多也没关系,方家在这安阳城还是有两分薄面的,他们若是敢——那我不介意让他们吃些苦头。嬷嬷尽管放心——”嬷嬷听到那个“还是有两分薄面的”的时候眉头跳了两下,方乐英他爹是安阳城最大的盐商,说句不客气的话,他爹跺跺脚这安阳城都要抖三抖,嬷嬷想到这儿心里就泛苦,她想;“若是这方公子是个真心的,那梦儿的余生也能过得好些。但是见着方乐英进门时看姑娘的样子,就知道是个浪荡的。此刻这人一心求娶。
还是不要触霉头了,私下里劝着点梦儿吧!”
“既然方公子如此诚心,奴也不便阻拦,”嬷嬷说完站起身子,脸上带着浅薄的笑意,“方公子担待,拜帖中提到,希望梦跃居能成为梦姑娘家,奴才娇纵了一些。”
“无妨!梦姑向来是把嬷嬷当母亲看待的,赎身钱放这里了。”方乐英上前两步,将厚厚的一沓银票放到嬷嬷身旁的桌子上。
“那公子去梦姑房里吧!出了这样大的事,梦姑那妮子与公子定要有许多的话聊。奴就不打扰了!”嬷嬷说完,就起身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