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着她问话,她那会回家肯定不会被骂的这么惨,突然想到从张怀月屋子里偷拿出来的东西,还在她袖子里藏着,从床上下来翻出药渣,谢山风轻抽了口气,转身在枕头下面拿出之前她买来的那些药材,可惜狗鼻子的记忆完全消失干净,她根本不能借凭味道去药店买到对应的草药。
将药渣放桌上,就着昏暗的烛火,再将她之前买来的药材放在一起对比。
当归,木香,甘草。
她买来的少量的药材中的三样,在张怀月屋里的药渣中都找到了,谢山风直起身,脑子里有些绕,这些药渣显然是侯府里的大夫给张怀月开的药方,为什么他要藏起这些药渣?奇怪。
第二天谢山风照旧,去黄婉蝶那里拿了药材,上山,她到的早,张怀月起的也早,谢山风进后面寮室的时候,张怀月已经早课完毕跟着一众僧侣往回走了,一个年轻的小和尚好奇问:“你是慧静家中的仆人吗?怎么老到这来。”
“我是受人之托来给小侯爷煎药的,并不是他府上的下人。”
小和尚哦了声问:“那你是城中的人氏吗?”
谢山风看他好奇模样,心底说,和尚也这么八卦。
“我是本地人氏,我爹是个屠夫。”
这小和尚还想同她说话,走在前面的张怀月喊了他声,小和尚就跑了,张怀月抱着药草去煎药,她蹲在炉子前守着,因着张怀月就在身后屋子,她不敢乱动,一副乖巧模样干活,煎好药将药汁端去屋子里,谨记张怀月的话,不进屋子半步,捧着瓷碗在外面轻喊:“小侯爷,小侯爷,药好了。”
这碗烫,谢山风将袖子垫在手里捧着碗沿,过了好一会张怀月才出来了,散着乌发脸色更显得幽白,接了些谢山风手中的碗,正要喝,忽地扇起眼睫问:“你怎地还在这?”
“啥?”
张怀月没说话,喝了药,将碗放在桌上,谢山风舔舔嘴,不想就这么走了,没话找话说:“小侯爷,今天要砍竹子吗?”
“砍竹子?”张怀月盘腿坐在蒲团上,撩起满头乌发散到一边,“今日得片篾片,你不会,就不用了。”
“哦。”谢山风眼珠一转又问,“您每日在山上的,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我可以给您跑腿。”
她的殷勤得到张怀月淡淡两个字:“不用。”
这……叫她怎么办才好。
张怀月起身折回屋里,片刻后手上多了个碟子。
“我看你喜欢吃这素饼,去斋堂取了些过来,吃吧。”
啊,吃这个?
谢山风看着那素饼,她其实不爱吃这些面食,昨日会吃,是因为特别饿,今天她不饿,吃了很多过来的,难得张怀月大发善心,谢山风满脸感谢的吃了起来,张怀月将手边茶壶推去:“喝点水,别噎着。”
谢山风咬着饼,心底在想,他今日和善的不像话,真是古怪,不饿,就吃的慢,慢斯条理吃着饼,眼睛忍不住朝桌下看,那角落昨天放着一包药渣,今日桌下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是被张怀月给扔掉了,还是收起来了。
“你在看什么?”
张怀月冷不丁凑近,谢山风一口饼呛在嗓子眼里,咳的面红耳赤,饼屑直喷,张怀月嫌弃的退后,掩住口鼻等她咳嗽完了,将茶盏推到她手边:“喝点水。”
“谢,谢谢小侯爷。”
端起来就喝,一口温茶下肚,还没来得及说谢谢,谢山风脑袋里像刮起了龙卷风,脑子发懵,眼前发花,咚的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