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此时骤然变得充满了杀气。
每一道剑意此时都宛如一把杀气腾腾的剑。
在梧桐略带惊恐的目光之中,这一剑终于是落了下来。
这是最完美的一剑,如果阳鼎天在这里,他会赞叹。
如果杨木白在这里,他会沉思这柄剑为何如此完美。
如果洛宁在这里,他大概会摸摸秦薄衣的脑袋赞叹一声好剑。
因为这一剑确实好。
……
梧桐的身旁出现了血迹,然后便是有破碎的衣衫碎片被这道剑意绞成了粉末。
她即使有着魔宗的锻体功法,可还是受伤了。
即使是魔宗强大的身体,也无法抵挡这秋水剑意的锋利。
梧桐又退了几步,她的眼神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神色,因为她终于在这漫天的剑势之中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可是自己终究是没有办法抵挡这一剑。
她似乎开始明白这个少女为什么如此难对付,在年轻一代的修行之中,她确实是自己所见过最强并且最有天赋的人。
但是梧桐毕竟是梧桐。
她是魔宗宗主的女儿,她也有着她的骄傲。
所以明知道不敌,她也同样没有选择放弃。
她选择了和秦薄衣赌一把——赌自己究竟能不能扛过这一剑,赌秦薄衣体内的伤势究竟还能不能支持她把秋水意延续下去。
于是梧桐身旁的寂灭意消散了一下。
她选择了最节省灵力的方式来对抗秦薄衣的秋水意。
她强大的身体作为最有效的手段抵挡住了秦薄衣的大部分剑意,然后她闭上了眼睛,风雨之中那棵梧桐树开始摇摆,甚至已经有些要断裂。
然后梧桐明白,自己赌输了。
秦薄衣的剑势刺透了她的防御。
……
……
在剑渊的第十三重山门之中,多出来的这座皇宫让人觉得突兀,当然也就是意味着他拦住了大部分的道路。
正如此时一个赶路的农夫,他的肩上扛着一个锄头。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进入第十三重山门的,也没有人知道他要到这里干什么。
他的身上散发着极为柔弱的灵力,如果仔细感受,甚至就连气虚期都不到。
如果光凭借着感受甚至不能判断他究竟是不是一个修行者。
所以这也是他能在阳鼎天眼皮底下悄无声气进入第十三重山门的原因——没有人会在意一个普通人。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至少和大部分普通人相比,他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从碎砖烂瓦片之中穿过了整座皇宫,继续往前走去,寻觅着空气之中偶尔吹过来的那丝秋水剑意和寂灭意,确定了这个战场的方位和方向。
然后他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他绕过了几座小山包,然后来到了秦薄衣和梧桐的战场之处。
他望着两个人旁边的那湾泉水,静静的若有所思。
他很快做出了极为准确的判断,然后他扛着锄头从那座小山坡上走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