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禾公主腹中胎儿的性命,萧婕妤不能按兵不动了。
萧婕妤曾带着姝珏小郡主出宫游玩,除了三泉路佛雏师太的寺庙以外印象最深的就是花柳巷了。
萧婕妤心里闪过一个人——郑建安之母郑九娘。
水仙客栈的掌柜郑九娘。
那水仙客栈账房先生的话还萦绕耳旁,掌柜的正是这花柳巷数一数二的妇科圣手。郑九娘对于接生坐胎方面可谓是十拿九稳。
萧婕妤还记得账房先生曾带着自己去过郑九娘亲自修葺的一干净利落的产房,九娘这样的人,正是萧婕妤现在所需要的。
曾经郑九娘的儿子郑建安患了肌无力的病,是萧婕妤特意跟随郑九娘,去了吴大家中讨来茶包,这才让郑建安的病好了大半。如今更是有了战功,受了朝廷的封赏,成了威风凛凛的郑将军。
这一切,也有很大一部分归功于萧婕妤和姝珏小郡主两位贵人的降临所致。此刻,萧婕妤需要郑九娘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宫里规矩严,怕是不能让庶人随意进出,如今太后娘娘盯着知禾盯得紧,向皇后秦玉容请命自然是不行了。
而皇甫子玄正是因为担心自己的皇妹知禾公主受太后娘娘的迫害,才急急的将知禾公主从牢狱之内救出。
萧婕妤去勤政殿拜见了皇帝。
皇甫子玄诸事繁忙,且因为太后处处打压,甚至要取皇帝兄弟姐妹的性命,让皇帝不堪其扰,因此皇甫子玄谢绝了后妃的拜见,差总管太监顺安去回了萧婕妤。
“萧婕妤,皇上政务繁忙,这会应当见不了娘娘了,娘娘请回吧。”
萧婕妤知道此事刻不容缓,于是不放弃的说:“顺能公公,烦请您回皇上的话,本宫有要事商议,事关知禾公主。”
顺能怔了一下,立马进了勤政殿禀报皇帝这件事情。没多久,萧婕妤就被顺能公公请进勤政殿去。
皇帝不含糊其词:“萧婕妤,何为要事?又怎么与知禾公主相关了?”
“回陛下,知禾公主怀着身孕,灵安殿内无人能护公主,若是有人想要陷害公主腹中的龙胎,怕是易如反掌。”
皇甫子玄晓得萧婕妤说的那个想要陷害知禾公主的人是谁。立马放下了手中的奏章,看着跪在地上的萧婕妤:“依萧婕妤这么说,太医院的人全都是废物,不能顾全知禾公主和腹中孩儿的性命了?”
萧婕妤不畏惧皇帝咄咄逼人的反问:“陛下,不是太医院的人无能,而是太医院的人太容易被控制,料是华佗再世,也抵不过一把刀架在头上啊。”
萧婕妤说的直接,其含义就是含沙射影的说太后要做的事情,皇甫子玄听了,不信也的信,太后娘娘,他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听了萧婕妤的话,皇甫子玄也有些着急起来:“那依萧婕妤所见,该如何是好呢?”
“回陛下,臣妾在宫外认识一妇科圣手,乃是花柳巷一善于接生一事的妇道人家,接生从未失手,在当地声誉颇高。臣妾认为应当将此人接入灵安殿,照顾知禾公主的饮食起居,这才稳妥。”
“准了。”
皇甫子玄听萧婕妤说的这番话没有多想,便立即派人将那位名叫郑九娘的妇人接进宫里,将人安置在知禾公主殿内。
只是皇甫子玄有一点不明白,作为帝王与生俱来的敏感神经让他觉得,萧婕妤本不该插手知禾公主的事情。但转念一想知禾的情况不好,请了这位妇人照看知禾,还是能安心些。
听说姑姑已经被子玄皇叔放出来了,姝珏小郡主第一时间缠着长南王放自己进宫去探望姑姑,长南王本身自己就挺担心皇妹知禾,于是就放小郡主进宫,免了这几日的课程,去探望知禾姑姑。
小郡主人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了灵安殿内,吃着知禾姑姑亲自给自己剥的橘子,与知禾姑姑谈天。
知禾的心情本来非常不好,见了姝珏小郡主这个话多又爱笑的主,心情瞬间舒缓了许多,和小侄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心里像含了块蜜糖化开了一样甜。
不一会儿,皇帝请来的人就到了,
小郡主见到了一张笑语盈盈灿烂的熟悉面孔。
郑九娘。
小郡主从榻上翻下来,和九娘打招呼:“九娘你怎么来啦?”
小郡主见了郑九娘不免激动,建安哥哥是九娘的儿子,不知道郑建安现在怎么样,小郡主还想问问郑九娘关于建安的事情,和九娘话话家常呢。
只见那郑九娘跪在知禾公主的面前。
“参见知禾公主,小郡主,陛下派草民前来照顾公主的饮食起居还有接生事宜,从今天起一直到知禾公主平安生下小公子起,都由草民来照顾公主了。”